3.16.2008

微雨撲巴黎

當年巴黎之旅﹐完全沒有半點預算和計劃。

七十年代中老爸曾經赴笈英國﹐小時候看了照片﹐曾對自己說長大了也要看看倫敦是個什麼樣的城市﹐重拾父親的足印。1999年春天﹐一個人請了十天假期﹐飛到英國倫敦去﹐只想跑跑博物館﹑探望一位舊朋友﹑看看地方名勝﹐逃離鋼筋森林。倫敦的街道迂迴卻乾淨﹐交通系統﹑可樂罐紅色的公共郵箱和電話亭﹐這些那些﹐使我勾起一些早已遺留在香港的回憶。意想不到萬里外的歐洲異地﹐竟會重遇點滴前塵。

在倫敦那幾天就只我一個人﹐做事都是想到就做﹐沒有計劃的必要。每天起來﹐才決定當天行程。除了住在舊朋友家的三個晚上﹐其餘日子都投宿在肯盛頓公園附近的青年旅舍 (Kensington Youth Hostel)。那時候挑著背囊便走﹐自己又是那種閉上眼睛便睡得又香又穩的人﹐是以一點也不介意公共被褥所發出的陳年汗酸味﹐和大臥室裡三十多人徹夜不竭﹑此起彼落的鼻鼾大合奏。
興之所到﹐星期一那天決定往倫敦以外的地方跑。天大地大﹐去什麼地方好呢﹖要不往北走到蘇格蘭的愛丁堡看看青蔥綿延的山丘和屹立如昨的堡壘﹐要不東渡英倫海峽到法國巴黎﹐ fuir la cité﹐ sentir la liberté (逃離都市﹐感受自由)。誠然﹐一向對法國不是特別感冒﹐那時候西瓜大的法文也擔不了幾個。雖然去蘇格蘭的火車票比較便宜﹐然而火車路程較長﹐晚上不一定能趕回來倫敦。那時接駁英法的火車Eurostar 通行不久﹐來回路程合共不過六小時而已﹐於是二話不說﹐一早坐地鐵到滑鐵廬火車站﹐買了一根即日來回倫敦巴黎的火車票。

如果預早訂購而又在巴黎渡周末的話﹐當時雙程火車票只需99英鎊 (當年加元疲弱﹐一英鎊 = $2.5 加元)。因為即日來回﹐而且又沒有預訂﹐我那張雙程票足足花了一百多英鎊。現在想起當然有點肉痛有點捨不得﹐那時候卻曾對自己說﹐即使這也叫任性﹐讓我且一次任性。 Eurostar 在早上十一時﹐徐徐離開設計新穎﹑流量繁忙的滑鐵廬火車站。從車窗看出去﹐參天商業廣廈折射著耀眼的陽光﹐如一只又一只振翅欲飛的巨形玻璃鵬鳥﹐澎湃的動感和朝氣﹐沛然迫人。
行駛二十分鐘後﹐列車漸漸遠離市區﹐說時遲那時快﹐便進入了英倫海峽的海底隧道﹐窗外頓時漆黑一片﹐令人納悶。幸而有SL的音樂不離不棄地陪伴﹕遺棄的聲音又響起了…… 隧道中段是英法交界﹐法國的入境人員逐個座位來查看車票和護照。當入境員在護照上打上印章的時候﹐不能說沒有怦然心動的一刻﹐畢竟數個小時之前﹐還沒有決定好是否要坐上這班列車。 列車脫離隧道的時候﹐時速高達三百公里﹐兩旁一幅又一幅鑲嵌在茵綠色草原裡的農地﹐不停往後飛退。倫敦的火車站位於都市的心臟地帶﹐到了這一邊竟然是淡雅天然的郊區和遼闊的天空﹐心境頓時豁然開朗。

列車在兩點左右終於到達巴黎的市北車站(Gare du nord)﹐車站雖然現代化﹐卻保留了很多傳統的特色。暗綠色玻璃拱窗下﹐一行行的月台及軌道平行並列﹐古色古香的燈柱散發著柔光﹐仍然可以想像歐洲戰爭時車站裡送別的情景。 步出了火車站﹐手裡只有一張雜誌裡的簡便地圖﹐在路中心看了一會﹐才辨別了方向。 抬頭的時候才真正察覺﹐這裡就是Paris……la mystérieuse (腦中彷彿響起了江樺女士高音洪渾的歌聲)﹗
(This unknown traveller would not leave. Hence, I could only take a pic of the station with him in it...)

天色透著一片銀灰色﹐雲端的裂縫偶爾綻現稍縱即逝的陽光﹐一如小女孩般羞赧可愛。這是巴黎五月的暮春時份﹐清爽涼快的空氣﹐隱隱帶著微濕﹐後來才知道那是塞納河畔的地區氣候效應。 離開車站﹐時維下午兩點十五分﹐距離回程列車離開的時間尚有五小時四十五分。從踏上列車開始﹐已註定了這次巴黎的旅程分秒必爭。在車廂中翻閱的 Eurostar 雜誌﹐心裡已打了個底﹐那些名勝是絕對不能錯失的。在開始近六小時的狂奔旅程前﹐我的眼角瞅到馬路對面一處很重要的地方﹐於是穿過巴黎紊亂擠擁的交通﹐進入了一所「麥當勞」﹗

去過歐洲旅行的朋友都知道「麥當勞」的重要性。一﹐不用看頭上以異國文字所寫的菜單﹐不管櫃面後的服務員英語水平如何﹐你也可以買到Big Mac 和 Diet Coke﹐而且保證味道和你家附近的「麥當勞」所售賣的相差無幾 (當然價格在歐洲比較昂貴﹗)。二﹐「麥當勞」的洗手間是依照北美的健康標準﹐環境絕對衛生乾淨﹐不但有廁紙供應﹐而且費用全免﹗雖然歐洲街上有收費的洗手間﹐但素質參差不齊﹐難以確保安全和乾淨﹐是以長征之前﹐有什麼未了的事情﹐我都喜歡在「麥當勞」解決﹐以絕任何後顧之憂。

我在英國的火車站兌換了一點歐羅(Euro)旁身。不管硬幣和紙幣﹐一面是共同體一致的圖案﹐另一面則是本土的設計。紙幣色彩鮮艷﹐構圖精巧﹐都是地方名勝﹐令人愛不釋手。用過午飯及解決了重要事務﹐我快步走出快餐店﹐沿著Lafayette 大道往東南走。 當時是下午兩點三四十分左右﹐很多膚色不同的男人聚集在地鐵的出口﹐我心下納罕之餘﹐也沒有特別憂心。 沿途的確路過不少咖啡座﹐可惜我沒有時間去借一杯放浪﹐或借一刻去懶洋洋。 雖然坐地鐵可能會比走路快﹐然而我卻會錯過了沿途的風光。好不容易終於來到第一站﹕羅浮宮博物館(Le Musée du Louvre)。
看過《達芬奇秘碼》的朋友對於羅浮宮博物館和它三件最出名的寶物都應不會陌生﹕蒙那麗莎 (法語稱為La Jacond)﹐維納斯女神及勝利天使。限於時間﹐我只能在館外的庭院(大玻璃金字塔) 及地下層大堂(倒金字塔) 瀏覽拍照。玻璃金字塔是前法國總統米特朗聘請美藉華裔建築師貝聿銘先生所設計。 貝先生的建築設計飲譽世界﹐香港的中銀大廈﹐蘇州博物館新翼﹐中國駐華盛頓大使館﹐都是他的傑作。羅浮宮的重建計劃﹐備受當地人批評。他們既質疑為什麼不聘用法國建築師﹐更嚴厲批評玻璃金字塔設計過於現代化﹐把宮闕四周的景觀徹底破壞。雖然我很喜歡玻璃金字塔的設計﹐極欣賞它的「傾斜」美態和組織構圖﹐但也很明白當地人的感受。倘若在故宮紫禁城中央建造一個同樣大小的玻璃金字塔來作售票處和紀念品商店的入口﹐恐怕同樣會遭受無數同飽的非議。


在羅浮宮的庭院和附近的小凱旋門勾留片刻﹐又再踏上征途。第二站距離羅浮宮並不遙遠﹐沿著塞納河一直走﹐便到達巴黎聖母院 (Notre Dame de Paris)。聖母院是歐洲最早期﹐也是最出名的歌德式大教堂。雨果筆下的同名著作寫活了四名愛恨交纏的主角 (多情的鐘樓駝子﹐美艷的吉卜賽女郎﹐薄倖的兵長﹐和仰之彌高的聖母院長)﹐不但故事延綿傳頌﹐也令莊嚴恢宏的大教堂平添了一抹神秘傳奇的色彩 (有時令我想起雷峰塔和金山寺)﹗
可恨99年春天﹐聖母院為了迎合千禧慶典﹐忙於趕修外場﹐圍起了鐵架和白布﹐令聖母院看來像一個幏著了眼睛的頭像。我只好避重就輕﹐拍攝高塔部份。因為行色匆匆﹐在教堂內沒有逗留太久。然而讓我親眼看見了教堂門頂﹐鑲功精奇﹑色彩斑麗的圓形玫瑰玻璃嵌畫﹐已不枉此行。 離開聖母院的時候﹐靦腆的陽光從雲海浮現﹐光線灑落夾岸婆娑花樹﹐映著塞納河粼粼波光﹐說不出的清幽絕俗。
從聖母院可以看到聳峙的巴黎鐵塔(La tour Effiel)﹐雖然兩處地方的距離不近﹐然而走路仍可以到達。愈往西走﹐天色逐漸陰黯起來。巴黎鐵塔正名是艾菲爾鐵塔﹐高三百二十公尺﹐總共花了兩年時間興建。艾菲爾的設計從700多個提議中脫穎而出﹐成為了1889年巴黎國際博覽會及紀念法國大革命百周年慶典的主要工程。 走到塔底的時候﹐我屏息仰望﹐古銅色的塔身拔地而起﹐塔尖差可刺進滿天密雲之中。因為時間緊迫﹐沒想過要攀1,171級到達鐵塔頂尖。我看到距離鐵塔遠處有一座臨坡而建的平台。於是在塔底拍了數幀照片﹐又再匆匆起行。

那個平台名為Trocadéro﹐是Palais de Chaillot 的一部份﹐也是為了世博而翻修重建。平台的面積十分寬廣﹐從台上可以看見艾菲爾鐵塔如一個洋洋灑灑的A字﹐瀟然迎風佇立。鐵塔背後一望無際的巴黎﹐華燈初上﹐在暮色四合裡﹐鬧市益見清艷嫵媚。驀然想起了林振強先生曾為王菲所寫的兩句歌詞﹕不必攀登巴黎塔尖﹐詩般風光經已在前。
不過﹐有別於雜誌和照片上看到的鐵塔英姿﹐眼前塔頸的部份赫然裝置了一個長方型的數碼顯示屏﹐屏上書以「J - 229」四個斗大淡黃色的字碼。當時已知道 J 是法語 jour (日子) 的簡寫﹐所以能猜想得到229是千禧來臨的倒數。那時候一個人看著鐵塔上的日子數碼﹐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觸。也許冥冥之中﹐一切的事情﹐都掛著同樣的倒數顯示﹐只不過常人看不到﹐也不為意而已。日子紛紛飄落﹐由零開始﹐由零終結。怪不得「重慶森林」裡金城武的角色找遍了全城的便利店﹐無非只為多找一罐刻著某天過期的鳳梨。留住時間﹐形式上所能做到的﹐也許就只有這些罷﹖

(千禧年過後﹐那種末世情懷也漸漸淡去。也明白到期限存在與否﹐雖然重要﹐但從來不由自已操控。還是站在第一排好。感覺﹐錯過了就不再。然而﹐獨對巴黎鐵塔那短暫的十數分鐘﹐印象至今﹐依然深刻。)

時間一點點的溜走﹐自己也走倦了。於是走進地鐵站﹐向這次巴黎之行的最後一站出發﹕凱旋門。一直以為加拿大人做事比較慢條斯理﹐來到法國才知道天外有天。來到地鐵站的售票處﹐玻璃櫃後穿著深藍制服的票務員﹐竟然大剌剌地閱讀報紙﹐真是《打工狂想曲》活生生的例子﹗熙來攘往的地鐵乘客在他面前走過﹐有沒有付費都好像沒有所謂 (那時候尚未發生911事故﹐保安實在簡單得多)。幸而那位站務老兄的英語還是挺流俐的﹐而且有問必答﹐好不容易問清楚地鐵的路線和囫圇吞棗地死記著目的地的名字﹐毅然步入巴黎的地下迷城。

巴黎的地鐵令我想起波士頓的地鐵系統。雖然倫敦和紐約的地鐵系統同樣歷史悠久﹐然而設施都已徹底翻新。唯獨巴黎和波士頓的地鐵系統﹐某些車站仍然保持固有風貌。其實從上車的地方到凱旋門﹐實在坐不了幾個地鐵站。列車隆隆的前進﹐車廂裡的乘客都是帶著疲乏身軀歸家的白領族和學生。他們要不低頭看書﹐要不聽著音樂﹐faces & places﹐都市生活都是千篇一律。

地圖上指明出了地鐵站要往西北走﹐到了地面才知道要逆著傾斜的街道往上跑。沿街都是細小極具法國風味的小商店。走到了斜路的盡頭﹐前景豁然開朗﹐凱旋門 (l'Arch de Triomphe) 赫然置身於一個圓形的廣場之上﹐從遠處看來像是一尊碩大無朋﹐顯赫輝煌的寶座﹐置身於巴黎街道的巨網中心﹐把四通八達的大道都緊緊連接起來。廣場外的交通絡繹不絕﹐如被巨龍重重圍擁著﹐然後分流到四方八面。
凱旋門是拿破崙在1806年下旨興建﹐紀念他戰勝俄奧聯軍一役。門上的四組浮雕匠心獨運﹐盡顯當時睥睨天下的帝國雄姿。 要拍到好的凱旋門照片﹐方法只有一個。我趁著交通燈轉換的時候來到道路中心﹐停著不動﹐任行人在我身前身後走過﹐輕輕抬起手﹐便拍到了理想的角度。可惜照片拍完的時候﹐交通燈已變改﹐兩邊的汽車呼嘯擦過﹐儼如坐困愁城。法國人的駕駛技術出名狠辣﹐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看看手錶已是下午七點鐘﹐也是踏上歸途的時候。在凱旋門附近叫了一輛出租車﹐用英語說了要往 Gare du nord 火車站﹐輕輕靠在椅背上歇息一會。原來出租車置身的一條街道﹐便是巴黎名店林立的香榭大道 (Champs-Elysées)﹐這時是下班時間﹐路上一片堵塞。雖然預算了要乘坐八點鐘的列車回倫敦﹐然而要是因為堵車誤了點﹐儘可以乘坐九點鐘的班次﹐是以心情十分輕鬆。 陰霾濃佈的蒼穹﹐或陰或晴地掙扎了一整天。這時終於下出了雨﹐水滴從玻璃窗上凝聚滑落﹐和窗外的鬧市交通和撐著雨傘的人流﹐對比強烈﹐相映成趣。出租車的司機用英語解釋﹐香榭大道的交通﹐被喻為「紅寶」和「鑽石」﹐意即一邊大道的車尾燈串成延綿里許的紅色寶石鏈﹐對頭的交通車頭燈則串成黃白光的鑽石鏈。我點頭嗯了一聲﹐心下嘀咕﹕普天之下﹐交通堵塞﹐都不一樣是「紅寶」和「鑽石」嗎﹖不過想想﹐換一個角度去看﹐也許很多煩厭的事情都可能有它美麗的一面。於是透過車窗﹐重新認識香榭大道的交通。

半個小時候後﹐計程車到了車站﹐距離列車離開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我在火車站前回望﹐雖然雙腿有點發軟﹐不過感到十分自豪。當時﹐黃昏人獨立﹐微雨撲巴黎。

3.12.2008

约我去迪士尼......


上周末再下了50厘米大雪﹐我們花了三天時間﹐逐段逐段將門前積雪鏟清。據報導是年降雪量是近百年之次﹐上一次最高降雪量為1971年冬季﹐全年降雪約444厘米。是年降雪量不過相差三﹑四十厘米而已。要不是俗務纏身﹐真想跑到佛羅列達州享受一下溫暖的陽光。去過佛州多次﹐去得最多的是位於Orlando的迪士尼世界(去了三次)。等待姨甥女長大一點﹐想我們還是會再去一次。



Magic Kingdom 是比較夢幻式的國度﹐有睡公主的城堡﹑蒸氣火車﹑白雪公主歷險車和世界真細小小小船河(主題曲不停播放﹗)﹐也有唱歌跳舞的Lumberjack bears。這個場館比較適合十歲而下的小孩子及童心未泯的大人。

Epcot Center有國際場館﹐覺得這些世界縮影有醜化世界景點之嫌。例如一個假山配以流水便說它是加拿大的尼雅加拉大瀑布。不過Epcot Center晚上的煙火極是好看。每次我們乘坐大圓球內的未來世界ride﹐都會趁機在燈光幽暗的冷氣房裡睡一覺養養神。



去年十一月著名攝影家Annie Leibovitz 請了不少紅星製作了一系列迪士尼照片﹐令很多經典人物添上新姿。

Scarlett Johansson leaves her glass slipper behind just before midnight...


Beyonce in Wonderland, with Lyle Lovett as the March Hare and Oliver Platt as the Mad Hatter.



David Beckham battles dragon and flames to save the Sleeping Beauty.


Jessica Biel, as Poccahontas, painting with all the colours of the wind.

Gisele Bundchen as Wendy, Tina Fey as Tinkerbell, and Mikhail Baryshnikov as Peter Pan.


J. Lo and her hubby Marc Anthony as Jasmine and Aladdin.




Whoopi Goldberg, as Genie, tagging along the magic carpet ride.




Roger Federer, as King Arthur, pulling Excalibur from the anvil.




Julia Andrews as the Blue Fairy, with Abigail Breslin as Fira.




Rachel Weisz, the fairest one of all, as Snow White.

3.09.2008

不是投幣機的咖啡 ~ 星巴克

因為T比較喜歡Tim Horton's的咖啡﹐上街的時候若想喝一杯解渴﹐都會慣性光顧Timmy's。然而在市中心工作﹐「星巴克」始終多過Timmy's﹐早上都會買一杯回魂一下。以前早上空肚喝bold的星咖啡會頭痛﹐就像被人踢了一下太陽穴。後來轉喝mild﹐no fat milk﹐加一丁點糖﹐味道和勁道正合脾胃﹐彷彿剎那間睜大了眼睛﹐充滿自信地面對一天的瑣務。去年夏天曾經chair 過一些跨部門的會議﹐為了「收買人心」﹐都會自己親自到辦公室對面的「星巴克」買一盒足夠十五人用的「旅行裝」咖啡﹐讓出席的同事能以最積極的心情參與討論。雖然秘書曾經善意提醒﹐會議若超過九十分鐘﹐咖啡費用可以向公司報銷。不過基於「善用公帑」的良好公務員宗旨﹐多次都沒有向公司報銷。當然這種「放市恩﹑濫充好人」的事情也不是對其他人沒有影響。例如﹐當另一位同事主持他手底下負責方案的會議時﹐同一幫出席者便故意笑問﹕「怎麼沒有星巴克咖啡﹖太簡慢了吧﹖」小弟可說做壞了規舉﹐罪過﹑罪過。

六年前夏天我們請了兩個星期假期﹐到了加國西岸溫哥華及維多利亞旅遊﹐也順道南下西雅圖打了一個「白鴿轉」。除了登上市中心的landmark天針塔Space Needle外﹐我們更抱著「書獃子朝聖」的心態﹐開車到訪Microsoft及星巴克在西雅圖的發源地。星巴克的老址位於Pike Place Market﹐於1971年開業﹐由兩名教師及一名作家合股主辦﹐主要銷售高檔的咖啡豆和咖啡器具。1982年Howard Schultz入股星巴克﹐建議公司轉型銷售意大利米蘭式的咖啡飲品﹐放棄咖啡用品專門店的生意。對於開山元老﹐咖啡應該在家裡慢慢煮釀﹐不應淪為快餐文化﹐於是否決了Schultz的提議。Schultz覺得機不可失﹐於是在1985年開辦了連鎖店Il Gironale﹐決心創下一個咖啡皇國。1987年星巴克的開山元老將Peet咖啡用品專門店買下來﹐也將星巴克的名字轉讓給Schultz﹐星巴克連鎖店於是應運而生。

星巴克Starbucks的名字本來自文豪Herman Melville筆下的巨著Moby Dick 裡一個輔助角色的名字Starbuck。是以星巴克的標誌也和海洋結下了不解之緣﹐赫然引用了古希臘神話史詩裡的Siren﹐是名留有長髮及兩條尾巴的美人魚。現在綠色的標誌是新版﹐線條比較流線。初版的標誌來自一個十八世紀的木刻板畫﹐星巴克的人魚非但有更明顯的雙尾﹐而且更是真空上陣袒露兩點。這個原版標誌仍可見於Pike Place Market 的老店及一些咖啡袋上。在2006年初﹐星巴克特意將這個初版的標誌重新編印於熱咖啡飲品的紙杯上﹐為了紀念創業三十五周年。然而華盛頓州肯頓市某校校長﹐曾經要求校內老師在學生前把這些retro 標誌用「杯套」遮蓋﹐某些思想保守的對人體「耿耿於懷」﹐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平面設計師Kieron Dwyer在2000年設計了一個跟星巴克類似的標誌﹐用意諷刺星巴克及其他跨國集團所代表的銷費主義。是年星巴克控告Dwyer侵犯版權。在庭上Dwyer指出他的設計是一種對社會現象的諷刺﹐理應受到言論自由的憲法保護。法官接受了Dwyer的論據﹐但禁止被告將這個標誌用作任何商業用途(如印製T-恤及咖啡杯)﹐以免混淆視聽﹐事情才告一段落。

國際咖啡皇國星巴克在上月底宣佈裁員六百人﹐準備在美國關閉接近一百間表現不如理想的連鎖店﹐希望能讓業務集中於成功地區﹐從而提高市場銷量。在過去數個星期﹐星巴克在美國嘗試過一些改革﹐如在某些連鎖店銷售「一元咖啡」刺激門市﹐及調高premium咖啡價格來反映乳胳產品來價上漲。某些連鎖店更停止銷售熱早餐三文治﹐讓咖啡的香氣重新瀰漫於店內。咖啡界的商業競爭正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正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星巴克能否推陳出新﹑穩守她在北美及歐亞的市場優勢﹐業界及顧客正拭目以待。

3.04.2008

あすなろ白書

柴門ふみ的《東京愛情故事》(東京ラブスト-リ-) 在九十年代初席捲香港﹐牽起了一片柴門熱潮。關口さとみ﹑永尾完治﹑赤名リカ﹑三上健一及長崎尚子的性格極為鮮明﹐他們的離離合合影響了九十年代日本﹑香港﹑台灣新一代的言情小說﹑廣播劇及電影風格﹐也簡接地催生了香港一系列的「劇場版」音樂。不過在眾多的柴門作品裡﹐我還是最喜歡《愛情白皮書》(あすなろ白書)。

記得《愛情白皮書》是最後一套翻看的柴門作品﹐因為中文譯名太過惡俗﹐是以遲遲提不起興趣。幸而最後還是屏棄了"judging a book by its cover (or its title)" 的陋習﹐硬著頭皮將它買下來。極出意料之外﹐從園
田成美在中學田徑場起步的一剎那﹐便被故事人物瘋魔﹐戀上了這個coming of age 的愛情故事。個人認為《愛情白皮書》汲取了《東京愛情故事》成功的元素﹐而且塑造了更真實更複雜的人物。在《東京愛情故事》裡﹐主角的性格比較單元化及理念化﹐如關口清純柔弱﹑永尾忠誠寡斷﹑赤名敢愛敢恨﹑三上佻達風流﹐柴門很成功將這些人性的特質放大﹐藉著這些性格來探討現代都市青年的愛情觀及決擇。

《愛情白皮書》的人物都比較複雜﹐內心鬥爭比較多﹐如掛居生長於惡劣環境﹑像地獄裡的折翼天使﹐一心只想排除萬難﹑考入東大成為政治家﹐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成美一開始便下了決心﹐放棄自己最擅長的田徑運動﹐希望以學業成績考入大學重新開始﹕兩名star-crossed 戀人在故事最早段已產生了「鏡子效應」。加上後來取手失意落第早稻田大學﹐變得玩世不恭﹔高材生星香堅強背後的寂寞﹔看似一無所缺﹑其實一直忍痛割愛﹑成人之美的松岡﹕都是自相矛盾﹑不盡完美﹑卻又令人鍾愛不已﹑極其出色的人物。看來作者柴門對她筆下這些人物也格外疼愛﹐不然不會在第一部結束後﹐續寫第二部。

第一部的故事最主要圍繞園田﹑取手及掛居的三角關係。園田和掛居在開始的時候﹐沒有向自己的感情坦白﹐後來抑壓不了內心向對方的依戀﹐傷害了無辜的取手。到了故事尾聲﹐松岡意外身亡﹑星香懷孕﹑取手出國﹑掛居升學京大﹑奔向明日會的友誼面對著最大考驗﹕成長。

到了第二部﹐這些曾經熱情衝動的青年人已紛紛投身社會﹐面對更複雜更紊亂的感情生活及挑戰。

掛居和園田在大學時期因為兩地相隔﹐冷寞引致猜疑﹐最後不免分手收場。數年後掛居和京子感情固定﹐園田則和企業家上司秋庭鬧不倫之戀﹐彷彿園田和掛居的世界愈來愈遙遠﹐復合的希望越來愈渺茫。故事到了中段如列車突然破風加速﹐星香取捨於事業及對兒子空良的責任﹑園田為了一個有婦之夫進退兩難﹐到了最後京子離世﹐掛居對於自己的人生﹐突然有了極清楚的目的﹐於是下決心領養空良﹐更向園田求婚。正如掛居所說﹕人生就如弈棋﹐走到了這一步就必須走最「有利」的下一步﹐沒有「如果」﹐也不能「重來」。

第一次看柴門的作品覺得她筆下的人物難看極了。後來非但習慣了﹐更覺得那些劇場版的藝員﹐不管如何俊朗美麗﹐始終及不上柴門寥寥數筆的輪廓﹑眼神來得扣人心弦。1994年日本版的《愛情白皮書》﹐便請來了偶像派筒井道隆﹑木村拓哉及森尾由美飾演掛居﹑取手及園田的角色。何惜一如《東京愛情故事》﹐《愛情白皮書》的偶像派演員始終演活不了書中人物的深度及內心世界。2002年台灣版本由余文樂﹑彭于晏﹑楊丞琳擔綱﹐雖然外型方面比日本版討好﹐只是劇本改得七零八落﹐執行方法不啻是流星花園續集﹐覺得始終沒有將故事的神髓拍出來。

有時候閒著無聊﹐會把《愛情白皮書》翻看一下﹐依稀勾起了某些差點已遺忘的成長歷程。



3.02.2008

Imagine...

Performed by David Archuleta

Imagine no posses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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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僅十七歲的David是今年度American Idol 的大熱參賽者。

年紀輕輕選唱約翰連儂悲天憫人的傳世金曲﹐仍然手到拿來﹐註定了要成為音樂界的新寵兒。

被Randy Jackson問及為什麼跳過第一﹑二段主歌不唱﹐David巧妙地說因為比賽時間有限﹐他個人比較欣賞第三段主歌的歌詞﹐才有這樣的安排。

其實約翰連儂的第一﹑二段歌詞是關於世上再無宗教信仰﹑不分彼此﹑攜手共創世界大同。

David生長於虔誠的摩門教家庭﹐Imagine的無宗教論﹐當然不便喧之於口﹕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David的歌聲絕對令人感動﹐希望他拿到今年比賽冠軍。

3.01.2008

大袍大甲大龍鳳 之 八牡丹 (下)


鳳凰女
外號﹕紅牡丹
鳳凰女是一名十分有才華的女藝人﹐師承名伶紫蘭女﹐首本名曲《鳳閣恩仇未了情》﹐不管是戲班或電影版本﹐紅遍東南亞﹐是麥炳榮的最佳拍檔。鳳凰女幽默鬼馬﹐和梁醒波合作多次﹐如《光棍姻緣》及《星洲艷跡》,其中《光棍姻緣》中和梁醒波先生合唱的插曲《我擔番口大雪茄﹑充生哂認經理》更是粵語片諧曲的經典作之一。鳳凰女的喜劇天份後來在電視時代繼續盛放﹐如許氏兄弟的《鬼馬雙星》及她自己的gag series《美極女人妙到極》。在粵語片時代﹐鳳凰女和李香琴的命運很相似﹐每當和羅艷卿﹑吳君麗﹑芳艷芬﹑余麗珍等天生正印東宮格的女演員合作﹐都只能屈居反派角色﹐例如迷惑皇上的西宮﹑惡死能登的後母﹑貪婪成性的表妹﹑搶人老公的相國千金等等。鳳凰女在《大冬瓜》中飾演張瑛和羅艷卿孤寒利毒的大嫂﹐後來得到心想事成的「銅鑼」﹐那種「歡喜若狂﹑咩鬼都要」的瘋態﹐令人難忘。在《武松血濺獅子樓》中﹐鳳凰女更大膽飾演潘金蓮﹐鳳眼含春﹐嫵媚誘人﹐武松竟然是關德興師父﹗不管角色如何不堪﹐鳳凰女從不欺場﹐全力以赴﹐然且奸得徹底﹐不少粵語長片經典作的誕生﹐她功不可沒。


林鳳

外號﹕黃牡丹
小時候看粵語片﹐不管陳寶珠和蕭芳芳的玉女系列電影多麼成功﹐始終覺得她們不過是稍為長大了的童星﹐還沒有到達令人仰之彌高﹑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地位。以我當時小學生的審美眼光﹐粵語片時代玉女派的掌門人大師姐﹐捨「邵氏之寶」林鳳其誰。「八牡丹」中八名金蘭姊妹或美艷或賢淑﹐或爽朗或憂怨﹐但以林鳳的美人胚子最具西洋古典美﹐也最洋溢時代性﹐曾被冠以「東方妮妲梨活」的雅號 (Natalie Wood﹐西城故事的女主角)。銀幕上﹐林鳳舉手投足﹐流露青春活力﹐纖修的身材有超級模特兒的本錢﹐不管髮型及時裝﹐曾經走在潮流的最前端﹐令其他影星及一眾平凡少女疲於奔命地跟隨。林鳳原名馮淑嫣﹐又名馮靜婷﹐就讀寶血女子中學 (淡藍色的長衫校服﹗)。1956年十六歲考入邵氏公司粵語片組演員訓練班。1957年演出第一部電影《仙袖奇緣》(1957),翌年憑著《玉女春情》(1958)及《蓬門淑女》(1958)兩部電影走紅。《華僑晚報》五、六十年代舉辦一年一度的十大明星選舉,林鳳更創下蟬聯九屆的紀錄。林鳳另一個令人尊敬的地方是她不斷的自我充實。工餘時候她勤學國語、英語,不論是古典、民族或流行歌舞,甚至連騎馬、游泳和駕車她都苦學。雖然她的時代性強烈﹐然而和大佬官林家聲、羅劍郎等同台演出﹐唱造功架也絲毫不見遜色。林鳳1967年拍完《月向那方圓》後結婚息影,同年因服食過量安眠藥﹐不幸逝世,年僅三十六歲*。以下「榴槤飄香」的音樂相片圖集﹐我們除了可以再次一睹林鳳的風采外﹐也可以慢慢玩味六十年代的星馬風情。


吳君麗
外號﹕白牡丹
誠然我對於吳君麗的作品最不認識﹐但對於她卻最有親切感。家母年輕時候跟吳君麗長得很相像﹐曾經被身邊朋友指出過及被陌生人誤認過不少次。家母雖是個正經八百﹑端莊賢慧的名校教師﹐但她內心深處﹐應該也是有點飄飄然的罷﹖小時候看著電視裡吳君麗的作品﹐會有種媽媽上電視的錯覺。我所接觸的﹐大部份都是吳君麗的時裝粵語片。原來吳君麗是科班出身﹐是陳非儂 (陳寶珠之父) 的入室弟子﹐擅演青衣及刀馬旦角色﹐曾演出由唐滌生編寫的多齣經典戲寶,如《香羅塚》、《雙仙拜月亭》、《白兔會》、《百花亭贈劍》等。1991年吳君麗於新加坡舉辦她個人演唱會《吳君麗獅城會知音》後,便淡出舞台。2004年吳君麗把其個人數十年來演出所用物品,包括服飾、戲箱、道具,以及劇本、宣傳刊物和照片等捐贈予香港文化博物館,為數逾三千項之多﹐對保存香港梨園文化作出了寶貴的貢獻*。以下是吳君麗主演電影《青青河邊草》的主題曲﹐也是粵語片主題曲最膾炙人口的作品之一。


鄧碧雲

外號﹕藍牡丹
鄧碧雲有很多外號﹕早期加入錦添花劇團演出大戲﹐與鄭碧影合稱「大碧姐﹑細碧姐」(大梅姐﹑細梅姐﹖)﹑及後又以刁蠻媳婦、傻大姐、順德「媽姐」等形象獲得「萬能旦后」的美譽。我比較喜歡鄧的粵語長片﹐猶其她和譚蘭卿(《扭紋新抱惡家姑》(1956)﹑《鐵嘴雞》(1956年))及新馬師曾(《好姐賣粉果》(1965)) 作對鬥氣的電影最為醒神過癮。到了電視時代﹐鄧的足跡遍佈佳視﹑麗的﹑無線、亞視四大台﹐計有早期作品﹐《變色龍》(1978) ﹐《家姐、細佬、飛髮鋪》(1982) ﹐後來更有《家變》(1977)﹑《大亨》(1978) ﹑《抉擇》(1979) ﹑《網中人》(1979)﹑《京華春夢》(1980)﹑《流氓皇帝》(1981) *。到了1987-89年《季節》﹐鄧碧雲「媽打」的形像更是深入香港民心﹐成為電視螢幕上最成功的角色之一。值得一提的是1981年她參與演出了鬼才甘國亮的另類懸疑喜劇《逐個捉》﹐和甘國亮的愛將李司祺多次針鋒相對﹑啜核過招﹑鄭裕玲小姐也只有在旁邊偷師的份兒。




p.s. 在七十年代的眾多廣告中﹐大碧姐這個「金冠真靚咯」可算絕對難忘。嫁女索價五十萬銀禮金﹑五百圍乳豬席﹑五百擔禮餅﹐卻用一袋米來作嫁妝﹐簡直物超所值﹐也很佩服當時香港廣告界的創作力和執行力。鄧的輕描淡寫﹐功力奇深﹗
*部份資料來自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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